朴银花抬头望去。

        只是一眼,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即使身为亲传徒弟,她也少有直视月泉淮的时候,更多的是低下头,聆听他的声音。是以,那声调的起伏和音色的变化,更为深刻。再加上经年未见,她以为自己会感到陌生......却不曾想,原来那副姿态早已映入骨髓。

        月泉淮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很多年前,站在树下看徒弟们练剑一般。

        朴银花走近了,看清了他不变的容颜,眉间凶戾之气未散,不语笑面,隐隐约约,竟然和七十多年前那个抱着她的师尊重合了,刹那间,女童清脆的声音也和苍老女声叠在一起。

        三岁的朴银花,和年过古稀的朴银花一起唤道:“师尊。”

        幻觉却是陡然破碎了。

        和当年不一样,月泉淮未笑,目光像刀子一样冷锐,刺过来时仿佛能剥开她的皮:“你还认我这个师尊?”

        朴银花闭了闭眼睛,道:“师尊抚养我长大,授我武艺,又岂能不认。”

        终究是物似人非。相同的雪天,相似的外貌,师尊却不是当年那个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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