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错过现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过去的我如此,现在的我更是如此。

        没能见到最後一面可能成为一种遗憾,但在遗憾之前已经有了更庞大的後悔笼罩住我,那麽这份遗憾就会被顺势掩盖因而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现在不管做什麽都只是徒劳,过於明白这点的我仍然用着强大的罪恶感谴责自己,也许是想听见有人对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事实上妈和妹妹在往後的日子的确不断的这麽告诉我,但就像是被无形的障蔽阻隔一般在碰触到核心之前就被打散。

        打散然後成为了更加庞大的罪恶感。

        如果我从未提出出游的邀约。

        这十二个字分别撞击着我的意识,分散、拼凑、再分散,一个字一个字以顺时针方向缓慢而确实的环绕着我,最後缠绕成巨大的茧而我就在其中。

        在其中但这不是会成功羽化的蛹。

        如果要破茧而出势必得经过分解及重组,过程中要是失败就再也看不见光芒,而我并没有任何要破茧的意念,多年来我所选择的一直都是逃避。

        「这是压力创伤症候群引发的选择X失忆,为了保护自我逃避任何可能引发创伤的回忆和事物,推测是因为那场车祸所造成的,大部分人对创伤事件的情感会在几个月後淡去,但每个人仍有不同的状况……」

        心理医师的声音温柔且平淡,他这麽对着妈述说我的症状,这是在之後妈发现我对於那些事完全没有印象後带我去检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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