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你噢亚纶。”汪东城不明就里,顺着话头跟他说一声谢,他想接着问什么冥婚什么老公?在梦里我也是钢铁直男才对。可是身体使不上力,呕吐过后空空如也的胃里泛起灼烧感,从六腑燎向四肢,有种钝刀割肉的痛。他下意识捂住胃揉搓起来,后知后觉到不对:梦里也有这么清晰的痛觉吗?
眼前闪回过纸人惨白的面和漫天的纸钱,唢呐声和凄厉的笑声又一次回荡,汪东城猛地低头,终于看清身上这件大红嫁衣纷繁的针脚。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缓缓对上对面愣怔的视线。
“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他问,“那你呢,你是真的炎亚纶吗?”
对面的人看去心情不错,“那要看你对真实的定义是什么了,不过,这个世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至于第二个问题嘛,”他歪头又瞥一眼汪东城,“我不知道。从我醒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我是谁。”
“但这个名字不算难听,我可以接受。”他补充了一句。
汪东城大脑宕机中,他没读过多少书,脑子本来就不太够用,更何况还跟炎亚纶扯上了关系。炎亚纶,炎亚纶,这个名字好像这辈子都跟他绑在了一起,不论爱还是恨,都算作最特别的一档。他不自觉又去看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也配合地凑近来让他看,两张脸贴得很近,近到他可以看见眼底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倒影。汪东城掐一下自己,倒影于是也做出相同的反应,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十六年前的模样,他想了想,记起是还在宣传终极一家时的造型。
鬼使神差地,他问道,“我的死人老公是谁?”
他听到炎亚纶笑了。上下眼睫毛缠结勾绕在一起,眼角有细致的笑纹,他笑嘻嘻开口,吐气近在咫尺,悚然冰冷,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就是我呀,”炎亚纶说,“我就是你的死人老公。”
汪东城瞪着眼,第一反应是演的吧?换了是他记忆中的炎亚纶,会有这么好心舍身救人吗?或许是他的疑惑太明显,对面的人挑了下眉,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干嘛这个表情?喂,谁要跟陌生人死在一起啊,本来里面位置就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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