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一活两份判决书是早就准备好的。他当时犹豫了。而在听到景川说了那一番话后,他选择了那份让景川活下去的判决书。

        那时候景川说:“我此刻虽然跪在这里,但是我从来没有被你们驯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甘心成为一个任人随意操控和虐玩的奴隶。”

        此时玻璃外,笼子里的刑虐还在进行。他能设下陷阱,操控一切,却不能强制一个人的内心屈服。他阴沉着脸,眼睛里的光一瞬间充满恼怒和暴戾,凶狠地盯着脚边跪着的奴隶。

        告诉了这个奴隶关于宣判书的选择,也就等于让这个奴隶确认了自己的征服欲,确认了自己要的不仅仅是表面的臣服。眼前这个奴隶并非不愿意以臣服来交换上官,而是要成为交换中获利更大的一方。

        他也可以无视景川的请求,无视那些看似无意实则经过思虑和斟酌的字句。但......他的确被这个奴隶看穿了——无视无异于认输,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一种狂暴的戾气充满胸腔,风赢朔猛地一脚蹬在景川的胸口,把他踢倒在地。胳膊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横扫过去。上面的点心饮料遥控器等等都稀里哗啦扫落在地上。

        守在门外的渊寒冲进来,看到风赢朔怒容满面,正俯身掐住倒卧在地的景川的脖子。风赢朔没事,渊寒便不再紧张,瞬间评估了包间里的状况,认为风赢朔来还是安全的,就退后几步站在一旁。

        包间里有那么几秒钟没有什么声音,只除了风赢朔粗重的鼻息。

        渊寒十八岁就跟在风赢朔身边,到现在为止十二年,风赢朔这种失控的样子并不多见。最近一次都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他看到景川的脸因为窒息而发红,额头渗出了汗。但这奴隶竟然以惊人的意志力克制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去掰主子的手。

        “渊寒。”风赢朔忽然出声,“跟黑鹄说,上官云清这场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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