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看着那只皮鞋。鞋面纤尘不染,甚至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点鞋底,也是干净的。

        其实风赢朔无论是让他舔鞋子或是舔脚,还是舔地板甚至秽物,他也是不能不做的。以求情作为交换倒像是给他一个台阶,让他半自愿地将自己的底限降低,越来越习惯于伏于风赢朔脚下。以他现在的身份,舔鞋实在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不是圣母,但如果舔鞋子能让一场针对同类的虐杀终止,他可以去做。

        他膝行了一步,低下头,凑近了那只皮鞋。胸链在胸前摇荡,皮革的味道清晰地传到鼻腔里。

        风赢朔视线从他那两排垂眼时分外明显的睫毛,移到几乎就要触及鞋面的嘴唇。

        然后,他看到那两瓣唇轻轻张合着,吐出几个字:“我不愿意。”

        景川不愿意。

        他不想要这个往下沉沦的台阶。

        景川的睫毛完全不翘,他抬起眼皮时,睫毛就是一种平伸出去的样子,雨棚似的。那个角度如果不是从比较高的位置俯视,就几乎和眼线融为一体,看得不那么分明了。但同时也使他的眼睛轮廓更为清晰,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显得很执着。

        “你让我舔什么都可以,我都没办法反抗。但那不是我的本心和自愿。或许我的姿态足够卑微,但我内心并没有伏到尘土里。你要用我这一点同情心换的是这种表面的服从吗?”

        风赢朔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一瞬间锋利无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落了下风。

        为什么没有让训诫处主管宣读那份死刑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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