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耳畔是自己粗重的呼吸,他的大脑宕机不再运转——真是神奇,李遥一想,难道郑坚白是会什么魔法,他们之间明明隔着一整个大西洋,女人和孩子在大洋彼岸,而他在人生的这一头,现在只需“碰”的一声,昏暗的光下白烟四起,久别重逢的男孩便出现在他眼前。
他长大了。李遥一恍然大悟,属于记忆深处的小豆丁如今长大长成,郑坚白的胳膊粗壮有力,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营养不良的男人提起来;他像一颗蓬勃向上的树,根茎粗壮,需要李遥一仰起头去注视他。
成年后的郑坚白长得很漂亮,不仅仅是他脸上那极像郑小茜的桃花眼,更是那生来就微微上扬的嘴角,给男人平添了几分魅惑之气。
对于专业搞艺术的李遥一来说,他过去总是把这种气质独特的男人奉为缪斯,毫无防备心地、迫不及待地向心仪的男人发出邀约,让对方也参与到自己的创作、甚至是自己的生活之中,而他自己也在日复一日的描绘之中愈发沉沦......
李遥一曾无数次画过那人的裸体,深知在哪里、用什么样的线条可以把男人宽厚的胸膛和漂亮的肌肉线条描摹出来。
现在,郑坚白坚硬的胸肌顶着他,让本就苍白的男人几乎喘不过气。
但这个姿势太羞耻了,他与长大后的男孩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郑坚白似乎经常健身,他的身体各处鼓鼓囊囊的,李遥一微微叉着腿趴在他的身上,一时也分清抵在他身上的是哪一部分肌肉。
小孩烙铁一般的手臂还在揽着他——男人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带着勾子,紧紧抓着李遥一的腰。
李遥一哆嗦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后腰传来隐隐痛感。他苦恼地吸了吸鼻子,脸上还挂着刚才经历过刁难的痕迹:李遥一的眼眶红红的,似乎用指腹轻轻按一按就会冒出咸水。可怜的老男人努力吸着鼻子,生怕透明的鼻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他觉得自己作为长辈却像个附属物一样,毫无尊严地趴在小孩怀里实在丢人,于是抬头想要表达拒绝。
就当李遥一抬起头那一刻,郑坚白的笑突兀地闯入他的视线。
男人笑得心无旁骛,眼底一片澄澈,没有侮辱、失望、怨恨.....什么都没有,那是一个很平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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