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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要去上夜班的李遥一准时醒来。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对面楼上挂着五彩斑斓的灯牌,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映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线,精准无误地把黑暗中的李遥一困住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睁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而这种可供他完全放空自己的机会并不多,很快他就得起床,然后到离家不远的酒吧去,李遥一在那里做侍者。

        他的夜班要上到第二天的早上五点,李遥一的另一份工作是从早上九点开始,下午两点下班,然后李遥一回家倒头就睡,休息到晚上七点,晚上九点开始,他又得工作了。

        男人形如枯槁,神情麻木。他有气无力的,并且非常的消瘦,身上的均码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他的身上。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干枯的头发有些长了,乖顺地垂落在他的颈间,再加上李遥一长得不错,如果不关注他的精神气质,李遥一看起来有点儿像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

        他也正是靠着这张病殃殃的美男脸,才得到了老板的准许,可以在异国他乡靠着打黑工养活自己。当然,时薪远低于当地劳工法所规定的标准薪资,现金日结。

        因为他是个瘦弱的残疾人,所以只能拿着远低于其他人的报酬,并且面对欺负他的人,李遥一毫无办法。

        他的签证在多少年前就过期了。李遥一甚至不记得那个最初携带着他开启新生希望的小本子被丢到哪儿去了,现在,那代表合法身份的册子成了他的枷锁,意味着他不受法律和正义保护。

        就像他失去的那条手臂一样。

        祸不单行,今年爆发的能源危机导致取暖费和房租越来越贵了,李遥一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活下去,能活一天是一天。

        生活的重担和长时间的连轴转让李遥一的身体终于垮了,他无时无刻都感到疲乏,尤其是今天他的胃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正一下一下抽疼着。

        李遥一皱了皱眉,他伸出左手,隔着衣服按住了自己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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