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文打量一眼驽马和车上成捆的木柴,笑着回道:“老哥,我们是从新城来的,要去南阳走亲戚,这马上就要天暗了,莫非遇上了你我们指不定就要在林子里打草落窝将就一晚了!”
樵夫稍稍望了眼西沉的日头,估摸着时日,确实不早了,他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嫌弃老头子的破就行。”
“那不能够!”徐宗文话还没说完就爬上了马车,搭着话继续道:“都是平头小老百姓,谁还能嫌弃谁啊?”
“可不是嘛!”樵夫似有所感:“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就没个安生日子过活!自近两年前,秦国大王征兵南下攻晋开始,这中原大乱,荆襄之地也不安全,到处是从北面来的流民,当地的牧守也都不敢得罪,好些落草为寇的……”
樵夫一看徐宗文与张四上了马车,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喊了一声驾,驽马慢慢悠悠就上了路,樵夫五十左右,非常健谈,一路上和徐宗文的话就没断过。
原来,这樵夫也是个苦命人,他是中原人,年轻时候服过役,替石赵修大桥,娶了一房娘子生了三个儿子全都被抓了壮丁,陆续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十来年过去了,老伴没撑住也走了,去年秦兵败亡又劫掠当地,他在南郑的几间茅房也没能保住,只能砍柴为生。
现在,听说老友发达了,特地托人去南郑给了他几缗钱,他硬没有要,说是宁当守门人也不无端收人钱财,伐了一车柴就边卖边上路,现在总算要到南阳了!
马车到达南阳是在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官道在南阳城西十里处被一处险峻的关隘截断,每一个过往的人都必须要在这个关口查验才能进入南阳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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