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声道:“他现在乃是梅庄的主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药又不伤及性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少寨主!当年若非老寨主施饭之恩,我兄妹二人早已饿死街头,还谈甚么荣华富贵?我兄长……他一时糊涂、惹下大祸,可……可奴婢多年来也唯少寨主之命是从,还望您念我兄妹二人功过相抵的份上,便饶他一命吧、饶他一命吧……”
她砰砰地磕着响头,林邑却双眉微皱,露出些不耐之色。
只是他掩饰得极好,口中轻声安慰道:“我既答应了你,又怎会反悔?你先起来吧,若是弄出些动静,将外人引来便不妥了。”
梅香抹了抹眼泪,起身回道:“是奴婢心急了,还望少寨主莫怪。”
她低声啜泣道:“夫人将玉符藏在床上暗格内,那格中藏有机关,她又时不时翻看两眼,奴婢不好下手。不过前些日子少寨主传信于我,我又见今日夫人起身甚早,便借清扫的名义溜了进去,按少寨主信中所言试了一试……”
她抬眼一看,见林邑收了笑意,却也不看她,只静静品茶。她看不透眼前这人心思,却也知晓这是最后的机会,便咬牙说道:“奴婢已将玉符带出,还望少寨主赐药!”
林邑将面前半盏茶饮尽,冷声回道:“我倒是忘了姑娘也姓陈,与你那大哥一样,均是忘恩负义之徒!”
梅香面色一白,只听林邑接道:“既然姑娘还没忘我父的救命之恩,也还记得你大哥与梅辛勾搭成奸一事。那我问你,若我真杀了陈昶,也不过是为我的父亲、为你的恩人报仇雪恨,更何况我只给他下了药,还未曾伤他性命,敢问姑娘,我何错之有啊?”
梅香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少寨主,奴婢……”
林邑厉声道:“当年乃是姑娘找上门来,说感念老寨主恩情、愿以死相报,可如今听你之言,倒像是我逼得你了,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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