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被他一问,顿时哑了声响,他呆愣片刻,突又定声道:“……他确认过了,他知晓双龙门的那把饮血刀中没有他想要之物。”

        林邑倏的抬起头来,二人之间一片静默。他见姚川眼中微光一闪,脑中突的反应过来,惊呼道:“藏宝图!”

        “怪不得怀王要亲自找寻!那藏宝图中暗含前朝皇庭累年之资,便是落在歹人手中都不得了,何况是前朝遗孤?确有谋反叛变之险、惑乱大齐之患。”

        姚川长呼胸中郁气,口中喃喃道:“我自接过饮血刀后便片刻未曾离身,怀王所知又是从何而来?林邑……你说、会不会是师、师父……”

        林邑听他语气低沉,心中突然念道:怪不得他刚刚不愿进屋,想必是早就相通此处关窍了,现下哪里是在问我,分明是要借我之口给他一个答复,断了他心中念想。

        林邑思及此处,心头一阵难过,见他紧握双拳,便牵过他手,轻声哄道:“世叔或曾献过饮血刀,但他所为何事,你我终究不知,川哥何必多想?”

        姚川面露痛色,摇头道:“怀王少涉朝事,若他真有死敌,极有可能是当年谋逆被斩的杭州知府柳释族人。林邑,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叶项鸣是柳氏后人——或者说,是江敛波之后?柳家被斩乃是十八年前,那时我尚不足十岁,饮血刀仍在师父手中。若是当年,是师父献刀与怀王,那人一番搜索未有发现,才确信藏宝图在江家那里,因此转身对付柳释……”

        林邑神色一变,手上力道却是加重,他紧握住姚川双手,叹道:“川哥乃是重情之人,我就是怕你知晓后乱想,如同现在这般,反为仇敌叫冤!”

        他话音刚落,便被姚川一把揽过,那人喘着粗气,低声道:“可若真是这般,岂非是师父害了项鸣一家!?”

        林邑知他此刻心神不定,便抚上他脸,故作厉声道:“川哥!你真的相信柳家清清白白?当年柳释于杭州招兵买马、私制兵甲,可是确有实证!不错,我早猜到了叶项鸣是柳释之后,也怀疑柳释就是江敛波之子,可我却不似你这般良善。要我猜,当年谋逆之事多半是真的,柳释定是机缘巧合知晓了前朝往事,他当自己是民间太子,才有的这般胆量行篡逆之事。”

        姚川并未反驳,只是紧闭双眸、收紧下颌,林邑见他这般,心中更是疼惜,便环住他膀身,将这人扶坐在石凳上,又劝道:“我知你疑心甚么,双龙门在世叔手中确是势力大增,你怀疑是他投奔怀王所得。可是川哥,世叔待你如何,你还不知吗?他早知你是牟运海之后,却还是瞒过怀王眼线、抚养你长大成人,更何况……他还收养了叶项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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