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求圣上先行出宫、暂避祸端,他却与臣言道:‘大梁江山丧于朕手,岂敢有贪生之念。现今皇后自尽、皇儿战死,唯有怀中一子,不足六月,未有贪杀之举、未有利欲之心,朕死国而不足惜,但求爱卿护小儿一命!’”
“臣零涕相劝,而圣上死意已决,只留下小皇子与三张藏宝图,宝图之中便是早年运至宫外的金银细软。无奈之下,臣唯有怀抱皇子、身携宝图暂逃出宫。二人一路躲藏,可每至一处追兵便至。如此躲藏月余,皇子日渐消瘦、面露饥色,臣思之又思,只将其暂送至江南义兄处,待解决追杀之人后再行接回。”
“义兄杨素为人豪爽仗义,虽已隐江湖仍应臣之所求。适逢杨大嫂足月生子,得一小郎君,他二人便将小皇子与自己孩儿一块抚养,只当做一对双生子。而臣毁去容貌、另改名姓,费尽功夫才将刘固追兵甩至身后。臣思虑再三,唯有先取出部分金银、巩固势力,才有复国之望!其时江湖风云四起,臣借圣上所遗招揽武士、教养徒儿,于皇城之内而创‘双龙门’。”
林邑看到此处,不由叹道:“看来写此碑文者,便是李无师祖了。”
姚川神色复杂,他一言不发,又向后读去:
“又过十年,双龙门暂稳根基,臣为护皇子周全,十年未见一面。今见时机成熟,便乔装而寻,却见义兄旧址残破不堪,早已无人居住。臣大惊大骇,四处打探才知三年前流匪作患,杨大哥为护乡里与流匪相斗,后身死而亡。杨大嫂悲痛难忍,于一年后撒手人寰,两个幼子却不知所踪。如此又寻一年,终究得知二子下落,臣为护其周全、不敢相认,只命徒儿收养二人,又悉心教导、亲授武艺,只待皇子长大告其真相,以复我大梁基业。”
那碑文只写到此处,姚川看罢,长叹口气:“怪道他二人感情如此之深,原是自幼便当做亲兄弟养。”
他虽未言名姓,但林邑又如何不知?他转过身来望向姚川双眸,说道:“你心中可是早有猜测?也是,若以年岁来论,那位皇子便与牟、江二位前辈相近,只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之一。川哥,你是牟前辈之后……”
姚川目光沉沉,打断道:“可怪就怪在,此碑文上,李无师祖未言明谁是前朝皇子。”
“可他将双龙门传给了牟师祖,双门龙建立之初,不就是为了光复大梁吗?”
姚川伸手扣住林邑双肩,顿句道:“可是怀王想要的却是江家的那把饮血刀,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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