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囫囵吞咽一番,似感到上方灼灼目光,一抬眸见贺夕正含笑地望着他,莫不是沾上东西了?遂是在他那嘴上擦了擦,又继续埋头苦干。

        几口下肚,神识逐渐清明,见正是日落时分,红霞满天,护城河道边,微风逐浪,杨柳依依,只是分明在晕倒前还是正午呢。估摸着自他那不省人事的期间,贺夕未能再去寻得更多,心生歉意地说道:“我现在好了,再去欧阳家看看吧。”

        却不料贺夕道:“不用去了,那个地方去一次就够了。”估摸是感觉自己言语间有不妥之处,他缓了缓,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地方,到目前为止都与寻常的大户人家并无二致,去与不去作用都不大。”

        萧玖侧首思量,“可是越是寻常,难道不是越怪异?所有物件陈设,甚至于日常所用均感觉不出与外族有何联系。我看过相关的记载,外族人无论生活习性以及方式都应当与中原的有许多不同。欧阳家若是常与这样的人往来,又怎可能连一丝一毫都看不出呢?”

        关于这一点,贺夕无可否认地点头道:“确实他们家无论摆设还是藏品均是中原样式。但也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与外族有关联,所以才刻意避开。”

        萧玖道:“倘若真是如此,他们家刻意隐瞒,倒也可以这么想。”

        贺夕道:“更应当如此,熙熙皆为利来,丝绸生意若只于京城内做买卖,不可能做到如此大的家业。如同这河边杨柳一般,必须依水而畔,如若不然,在荒漠之地便不能生长。”

        萧玖感觉这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问题症结何在,且疑惑还愈来愈多,“如此说来,宋四娘岂非更可疑?欧阳家本就不只是做本地生意的,他乡异客,奇装异服的在他家门口遇见应当也不在少数,她为何单挑那夜只是听闻的欧阳家门前黑衣人来说?”

        萧玖一直疑惑宋四娘为何平白无故对他们说那些,在他看来,这更像是有意为之。但贺夕明显对此持相反意见,只听他道:“宋四娘与欧阳家都是一样与外族有生意往来,她当能辨出什么样的人是来做生意的,只是没有明说究竟那些人在何处让她生疑了,但在她认知内,却是能判断出那些人并非是所熟知的那种做生意外族人。”

        萧玖又开始有点被绕晕了,说道:“你说的不是熟知的外族人,是指有可能那些人所生活的地方极有可能不商又或者不常来京,那打听到的装扮有异于宋四娘所认知的,所以能让她有所察觉?”

        “正是此意。”贺夕这时用一种赞许的目光凝视着萧玖,与那时于大理寺听他与李明空辩析时的眼神如出一辙。贺夕继而道:“另外与其探究宋四娘因何相助,我方才于欧阳府内察觉到的几处异样也许更为重要些,萧公子可猜到是何物?”

        贺夕如此问到,萧玖果真开始寻思那所谓的异处。忆起贺夕好几次在庭院前止步停留,莫不是于此有关?便问道:“庭院内是否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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