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小小的白色药膏,就静静地躺在他的键盘边。它像一个微型的能量源,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某种陈言洲无法定义也无法忽视的讯息。他每隔几分钟,就会不受控制地瞥它一眼。每一次,心脏都会漏跳一拍。
他试过将它收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可当抽屉关上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在犹豫了整整一分钟后,又像做贼一样,悄悄地拉开抽屉,将它重新拿了出来,摆回原位。
仿佛只有看着它,他那颗浮动不安的心,才能找到一个临时的锚点。
他用冰水敷过几次脸,那股火辣辣的痛感确实缓解了不少,红肿也消退了一些。但他始终没有打开那管药膏。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管药膏,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打开它,有些东西就会彻底失控。
他用二十六年的人生砌起来的那道围墙,好不容易被季逸焰砸开了一个缺口,他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试图用理智和冷漠的砖石去修补,但收效甚微。如果再涂上这药膏……那道墙,恐怕会彻底崩塌。
他输不起。他的人生,已经不起任何一点额外的、不可控的波澜了。
而另一边,季逸焰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那一整个下午,都在和自己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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