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一冒出来,就被陈言洲自己否决了。季逸焰那样骄傲、那样目中无人的人,他的字典里大概根本没有“同情”这两个字。
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强者为王,弱者只配被他踩在脚下。在他眼里,自己不就是那个最典型的、懦弱无能的弱者吗?
可如果不是同情,那又是什么?
陈言洲伸出手,指尖悬在那瓶冰凉的矿泉水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他能感觉到瓶身散发出的凉意,那凉意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他的心脏。
他活了二十六年,收到的善意屈指可数。父母的期待是沉重的枷锁,妻子的关心是带着算计的投资。他早已习惯了在人际关系中做一个透明人,不索取,也不给予,用温和的微笑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季逸焰的这管药膏,就像一颗投石机扔出的巨石,不由分说地砸在了他那道自以为坚固的墙上。
砸出了一个缺口。
风从那个缺口里灌了进来,带着他从未闻过的、陌生的气息。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那瓶水是什么烫手山芋。他不能接受。他不能让自己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
因为温暖之后,必然是更刺骨的寒冷。他承受不起那种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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