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地冲撞,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让他耳膜嗡嗡作响。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就好像一台常年以低功率运转的旧机器,突然被接上了超高压的电流,所有的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季逸焰做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脑海里。

        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从季逸焰出现的第一天起,那个少年就毫不掩饰对他的轻蔑与不耐。他用最刻薄的言语,最幼稚的行为,一遍遍地挑战着陈言洲的底线。

        就在昨天,他还在用“没用的男人”这种最伤人的话来刺伤他。

        可现在,这个用言语的刀子把他剖开的人,却又笨拙地递上了一管药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是打了人之后再给一颗糖的戏耍?还是某种……他不敢深究的、别扭的善意?

        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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