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没有人。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得白色的瓷砖和不锈钢水龙头泛着冷硬的光。
陈言洲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反锁。
“咔哒”一声,仿佛是给自己的世界上了最后一道锁。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地滑落,最终颓然地坐在了马桶盖上。
他没有开灯,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门板下方透进来的一线光亮。
这片黑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掌的温度和粗糙的触感,给了他一丝虚幻的慰藉。
他没有哭。
眼眶是干涩的,发烫,像有沙子在里面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吞咽一下都带着灼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缓慢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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