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股邪火，忽然就被这眼神浇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陌生的、酸涩的、让他手足无措的情绪。
他看着陈言洲苍白的嘴唇和眼下的青黑，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那些更难听的、质问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意识到，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会当场碎掉。
周围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陈言洲的背上。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有些突兀，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办公区，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季逸焰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的衬衫烧出一个洞来。
推开洗手间厚重的门，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冰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入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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