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这股火来得莫名其妙,却烧得他胸口发闷。他盯着陈言洲低垂的头顶,看到他柔软的发旋,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瘦削的锁骨。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一副温吞水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被全世界欺负了也只会说“没什么”。

        “撞的?”

        季逸焰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气,“陈言洲,你拿我当三岁小孩耍吗?什么样的墙能把你撞出个巴掌印来?”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陈言洲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他像一只蜗牛,只想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被人注意。

        但季逸焰却像个熊孩子,非要把他的壳砸碎,把他柔软的、脆弱的内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对季逸焰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

        “季逸焰。”

        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那声音里有恳求,有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季逸焰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震。那眼神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在猎人的枪口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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