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嘉侧过脸，像是在逃避这份压迫感。他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他也不见了，他的名字会被谁留下来？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抬手掩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至少……至少现在还有人在听他的声音。」
高哲人听见这句，狠狠x1了一口气。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笔，却没写什麽，只是用力划在白纸上，直到笔芯断掉。他盯着那条断痕，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行，他不该就这样被记住成孤单。至少，不该只有这样。」
他们没有马上播放下一个档案。五个人谁也没说「继续吧」。
他们只是静静坐着，听着屋外的风声。
沈星禾最先打破沉默。她cH0U了张卫生纸擦眼睛，语气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要不，我们把这些录音也整理下来吧。就像展览那样……只是，这一次，不给外人，只给我们几个。」
叶子嘉抬起眼，微微点头：「嗯……至少要让这些声音，被保存下来。」
林沐言轻声补充：「不是为了重现他的痛苦，而是……让我们记得，他真的存在过。」
高哲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断掉的笔丢到一旁：「好。那就整理吧。不然我真的受不了，光是听一次就觉得要被压垮……可要是就这样关掉，又像是在辜负他。」
说完，他伸手重新把帽子戴上，低低压住眼神。没人去揭穿，他其实是在用这样的姿态掩饰自己的红眼。他们知道，这不会是最後一个录音。还有更多属於乔子澄的声音，等待他们去倾听。可就在此刻，每个人都默默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已经不再只是听众，而成了见证人。
见证一个名字，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努力活着。见证他如何用声音，把自己最後的影子留了下来。而这一次，他们谁也不会再退开。
後来林沐言送沈星禾回到宿舍。宿舍楼下的灯光昏h，像是静静托住两人的最後一刻。林沐言目送沈星禾走进宿舍，一步一步远去，直到身影被楼梯口的Y影完全吞没，他才缓缓转身。夜风吹过，带走他x口的话语，也吹乱他始终绷紧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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