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是林沐言低沈的声音。
推门进去，他看见林沐言和沈星禾正坐在靠窗的长桌两端，桌面摊着几份稿子与便条纸，茶杯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白雾。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视线在他衣袖的灰痕上停了一瞬。
「你怎麽……」林沐言话才说出一半，叶子嘉把怀里那本厚日志放到桌上，「噗通」一声，像落下一块石头，让屋里的空气跟着一沉。
「我去储藏室翻的，」他尽量让语气平稳，喉咙却还有哭过後的哑，「学校留旧班级日志，我带了两本。这本是你们那一届的。」他把翻到一半、用纸条折住页角的那本推到林沐言面前，又把另一本文缝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放在自己手边。
沈星禾皱眉看着他的脸，「你先坐，手都冷了。」她把另一个未还有人碰触的杯子推过去，茶感觉暖暖的，带点可以镇静人心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靠在椅背上。
叶子嘉没客气，坐下，双手扶着杯壁，借着热度让呼x1慢慢回归平稳。回神时，林沐言已把日志摊开，沿着他夹的页角开始看。一行行工整的纪录字迹里，偶尔穿cHa着社团活动、班务小事。某一页上「乔子澄」三个字明显地跳了出来，那是值日生名单，也是某次活动的采访负责。
林沐言的手指在那名字下停了半秒，没有说话。
沈星禾也凑近，目光在页面上游移，像是在寻找记忆里模糊的轮廓。她没追问叶子嘉为什麽知道要去那里，只开口问：「还有一本呢？」
叶子嘉喉头动了动，指尖在自己那本封面上摩挲了一圈，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是我们班的。」他把书翻开到第一页，像早就准备好要面对那行字：学艺GU长：罗宇苓。
名字一出，x口的那GU闷痛又像cHa0水一样往上漫，他深x1一口气，把那GU酸意压回去，才继续往下翻。翻页的动作明显b刚才慢，像每一页都需要他先鼓起勇气才能翻过去。
班级日志与其说是纪录，不如说是一本日常的剪影：哪天谁忘了带扫把、谁在午休时偷画漫画、哪次运动会借了几支加油bAng、舞台布置由谁协调。名字在纸面上一遍遍出现：「学艺联络：罗宇苓」；「今日黑板报负责：罗宇苓」；「校庆展板排版：罗宇苓与叶子嘉」。某一次活动纪录的边角，还被人用蓝笔画了一朵很笨拙的小花，旁边注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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