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并肩坐在C场边的看台上，晨风带着淡淡的凉意，树叶轻轻摇曳，晨光斜斜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叶子嘉沉默了一会儿，彷佛怕打扰了这份宁静，才低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觉得心里好像有个空洞，很大很空，像是狠狠被人挖走一块，伸手触m0却又m0不到那里到底缺了什麽……」
那两句话像在耳畔交错成低沉的回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神经，直到心底那块空白被b得隐隐作痛。
此刻，听到高哲人的话，他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通点。原来，身边的人，不只他一个人心里有着无法命名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坐回自己的床沿，视线却落在高哲人那副专注的神情上。耳机缝隙间漏出微弱的歌声，不清晰，却带着一种渗透力，像是能渗进人的心缝，把一些被时间磨得模糊的东西慢慢黏合起来。
林沐言没问那歌手是谁，甚至没有开口去打破这份氛围。
因为他感觉到，那不只是某首歌，而是对高哲人来说，某种不必解释也不能解释的存在。他能明白，那是一种「想记得却怎麽也记不起来」的拉扯。
宿舍的灯光冷白而安静，连空气似乎都沉在水里。这一刻，林沐言有种漂浮在无形湖面的错觉，周围看似平静，水底却有暗cHa0缓慢地涌动。
叶子嘉的背影、高哲人的神情，以及他自己偶尔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在脑中交错着，像是三条原本平行的线，第一次在某个看不见的点上轻轻交会。
他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不算温暖，却让人不再那麽孤立。那像是在广阔、寂静而黑暗的湖面上漂泊许久後，远方忽然闪烁起另一盏灯。灯火的主人不认识他，也未必会与他相遇，但那一点光足以让人确定：自己并不是唯一在黑暗里的人。
高哲人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继续看着萤幕，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林沐言也没再打扰，静静坐了片刻，才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书。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也许有一天，他们都会慢慢想起那些被藏起来的名字与面孔。可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只能在这些不经意的片段里确认彼此，原来我们的心里，都留着一个相似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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