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禄默了默,称诺收起画。

        “你自去外间休息,不用跟前伺候。”

        雍盛将人挥退,自己静静坐在榻上发了会儿怔,忽然觉得遍体生寒,才发现里衣还没系上,好生敛衽系好,又拣过架上的外衣囫囵披上,端了烛台,推开书架一旁轻掩着的竹门。

        皇帝夜里宿在别园是只有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别园,就是这个院落的名字,当年是皇帝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打算暗地里修葺一新再当做惊喜送给先皇后的,结果还没送成,先皇后就殁了。

        别园一开始当然不叫别园。

        它并不富丽堂皇,但胜在清新别致,皇帝当年亲手设计并绘制了图纸初稿,再交付给工部详议,来回改了许多次才终于定稿,建造期间诸多繁琐细务,他也一一过问,颇为耐烦。

        当时满心期待,可如今看来,别园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睹物思人。

        怀禄在院门外找了个僻静处烧画,边烧边叹气。

        屋顶守夜的狼朔望见幽微火光,匆匆赶来,疑惑发问:“大晚上的,烧什么?”

        “烧良心。”怀禄幽幽道。

        狼朔皱眉:“谁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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