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从门口探进来,挥着一迭已签「同意范围」的照片:「各位明天布告栏见。」她对我眨眼,「你那张糊的,我把说明写上去:往里面听。」
我也回她一个眨眼:「标得准。」
回到房间,桌面上排着今日的小物件:
改缝用过的粉笔头、舞台侧白板的抄写先检查,再上台、姨婶寄来的布套包角、风纪的小卡、我收在内层的那张未送出便条。它们彼此之间留着空白,像几条纤细的路,从我手边延伸到明天舞台的边。
我把便条叠回针线包,把剪刀扣上,听见那声熟悉的「喀」。窗外晚风把窗帘抬起一寸又落下,像节拍器在黑暗里点小小的光。
关灯前,我对着那张未送出的便条低声说:「先留在今天。」
然後把另一张便条也叠在上面:
别怕。遇到再说。
勇敢,不着急。
慢一点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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