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端着相机到场,肩上挂着一卷窄胶带:「社团板专用的先问我贴纸、以及排练中请勿拍摄的门牌。先贴门内侧,演出前再移门外。」她把两张门牌对齐,像把两张透明的规则叠在一起。
三宅稍晚来,手上多了份流程图:「入口、出口、避难动线,海报贴完请拍照回报。」她说话一样像在画直线,但把那条线画得让人好走。
中午回宿舍,舍监阿姨递给我一个小包裹:「天崎,有你的邮件。」牛皮纸袋里是一个织花布套,尺口刚好是针线包的大小,还有一叠细细的松紧带,和一张只有一句话的便签:
「缝东西时要记得抬头。」
字迹像我姨婶,简洁、乾净。我把针线包套进布套,扣上木头扣子,「喀」一声,合得很稳。那一下像有人远远地替我说:慢慢做、别低头太久。
午後合唱练习,团长学姐安排每部各自练两小节的「支撑线」,像搭桥前先把桥墩打好。轮到nV低,我在第三拍才进,让前面两条线先立起来。指挥的手掌轻轻下落,我把气放在腰,尾音不急着关,像把一扇门慢慢带回门框。
「好。」团长笑,「慢慢清楚,大家就会更清楚。」
傍晚回讲堂彩排。门口贴着「排练中请勿拍摄」。还是有人端着手机探进来。「抱歉,先不要拍。」我走到门口,指了指自己的绿圆贴,「先问我,或先问舞监。」
对方愣了一下,抬眼刚好撞上三宅。她的声音不高:「今日演出相关影像,请遵循公开程序。这张给你——」她递出风纪信箱的小卡,「需要时再问我们。」
那人收起手机,小声说了句「抱歉」。门口的风像因此安静了一点。
彩排开始。舞台上灯光一盏盏打开,灰尘在光里像轻微的雪。东乡在侧台b了个「OK」,我跟着nV低排进位置。第一个和声落下,x口像被一只温的手托住。到第二段,我突然被指名单独拉一条「过桥音」——两小节,没有词,只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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