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仪也没有在意,捋了捋袖子,提笔蘸墨,文不加点地写了篇策论,轻轻一吹,起身跪在楚晏面前,躬身垂眸,双手将自己的策论奉上。

        “这时候倒是知道恭敬了。”楚晏微微挑眉,放下农书,接了过来,“且坐着吧。”

        这篇策论论的是当今天下局势,以及燕国未来的施政主张,不说字字珠玑,起码言之有物。楚晏凝神读了一遍,发现他的观点还挺契合自己的想法,不禁一笑,赞道:“是篇好文章。”

        “但我不做朝令夕改的事情。”虽然她不记得这个阮氏犯的是什么事,不过像这样的世家,她在抄家之后,一般都会禁止其家中子弟在十年内从政。

        “你若愿意,带着家人与我回晋宁吧。我可以荐你到学宫做个教书先生。”

        阮仪自然愿意,翩翩起身,在她身前撩起衣摆,缓缓伏地,将头点在交叠的手掌上。行完礼,漂亮不可方物的青年人抬头仰望着她,弯唇道:“王上果真是个惜花之人呢。”

        “您刚刚还怀疑我居心不轨,如今却愿意让我及家人随行,不怕我对您不利吗?”

        “天底下想杀我的人不知凡几,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楚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将农书妥善收好,拿了棋盘招呼他:

        “阮子筠,坐下与我下盘棋吧。”

        阮仪从善如流地坐下,自取了白子,道:“下完了这盘棋,王上与我在众人眼中,恐怕就要不清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