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为父让你换脸,你可曾怨我?

        任逍遥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其实谢承猜的也没错,他暂时无意将自己同姜羡余和谢承的两世恩怨摆到忠王面前,更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所以上回他只对义父说自己在扬州与人起了冲突,被官府记录在案。

        正巧那时义父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留下太多痕迹,如今王爷需要用他,建议他换脸。任逍遥没有拒绝,拿了新身份就去了段御身边。

        但任先生察觉他短暂的停顿,手上的动作跟着僵了一瞬,又继续轻抚他的脑袋,是为父对不起你。

        任逍遥为他除去一双靴子,将他的双腿挪到床上,又为对方脱下厚重的冬衣,盖上被子。

        我的命是您给的,哪怕还给您也是应当的。

        任先生一怔,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胡说八道!

        任逍遥弯唇笑了下,是是是,是我瞎说,义父您别生气。

        对方沉着脸看了他片刻,最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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