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遥的心越发沉,推着沉默不语的任先生进入未设门槛的小院。后者常年体弱多病,无论是在洛阳还是京城的忠王府,忠王都给他安排了一座冬暖夏凉的独院。

        如今屋里已经点上了上好的银丝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

        任逍遥不禁蹙眉:义父,您又开始服药了?

        嗯,抵京时受了点寒,咳咳任先生将厚重的裘衣解开,又咳嗽起来。

        任逍遥连忙探了探桌上的茶壶,见壶身温热,立刻给对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再看向对方毫无血色的脸,顿时愧疚得无地自容。

        义父

        他方才不该问那样的话,义父的身体需要名贵药材温养,忠王为义父续命、为他供药这么多年,还对义父敬重有加,而他也靠忠王府养育成人,学得文武艺就凭这些,他们父子俩就离不开忠王府。

        任先生抬手挡住他的话头,平稳了呼吸才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人注定要成为权势的牺牲品。

        任逍遥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寒光,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他逃避似的低头,藏住眼底的挣扎,将对方推到床边。

        任先生双手撑着床沿坐到床上,气息微喘。任逍遥将轮椅推到一边,蹲下来为他脱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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