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讲解过一些,”接下去的话变得有些费劲,“可他不大有耐心。我回马邑前,他叮嘱我要向你学习。我看到郡丞日前打赢的一仗,也是很敬佩的。”
李靖收回手:“多谢抬举啊……你有心向学,这挺不错;但你也看到了,我最近特别忙碌,恐怕不太有时间带你。”
“那为什么你可以带苏定方?”在黑暗里,侯君集的双眼阴冷地闪烁,同时流露出恨意和渴念,几乎如同鬼火的青光,“是因为他学得更好,还是因为——他在床上把你伺候得更好,操得你更爽?”
李靖差点骇笑出来,心说难道我床笫无伴,需要挟术图报,又心说,何来“更”字。但对侯君集本人,他多少有些授业解惑的兴趣。所以只道:“原来窗外那人是你。”
“我都看到了。但是!”侯君集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不必担心,我绝不会用这事来威胁你。”
“哦,”李靖漫不经心地说,“也没有都看到吧?我听见你很快就跑远了,好像是被吓着了。”
“我没有!”侯君集措手不及地被击中,下意识梗脖子还嘴。
“侯将军记了我的城防图,难道就用来夜潜偷窥,做这种营营苟且,又缺乏胆量的勾当吗?”李靖失笑,但这笑意也很快褪去,“擅离营盘,盗入官衙,按军规国法,该当何罪?”
“我……”
“当杖六十——不过,你大病未愈,又属唐公亲兵,我不便罚你。”李靖从容地说,拂开胸前那只手,“明日晡时,你来廨署找我,和我对一下行程,安排一下学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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