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虽已兴起,手底却轻拢慢捻,连抹带挑,着实取悦了他一次。李靖快意之外,更觉晕眩,在唐俭将带着白液的手覆上他的下颌时,偏过头来含住了唐俭的手指。唐俭轻声笑道:“天地良心,我邀你来,想请你喝的可不是这种浆。”

        李靖险些笑场,滑下去掀了唐俭衣绔,衔住了他硬得流水的欲望中心,一边舔一边看他,眼尾上挑,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唐俭垂眼看了回去,把李靖散下的一绺头发撩到了耳后。李靖深喉他到贲发,被呛得咳嗽起来,却把射出来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唐俭说了一声:“你……”抓着李靖的两腋把人拉上来,抚摸着脸颊亲了上去,在他唇间含混道:“你用这里我会更喜欢。”

        肢体交叠的贴身纠缠中,唐俭伸手下去,破开褶皱,挤入了甬道,浅抽深送地进退。手指的节奏慢条斯理,不时旋转画圈,内壁早是缠卷了上来。李靖全身发颤,逮住了唐俭作乱的那只手,又竖起膝盖,摩擦他的性器,重复道:“你用这里我会更喜欢。”

        他牵引唐俭进入了前头,然后缓缓呼气放松着,按住对方的腰眼把唐俭压向自己。进了一半,便胀闷得慌,停了一下。唐俭与他额头相贴,鼻尖交错,睫毛的扑闪都能重叠,在极近的视野里盯着他,自行向里面推进了一分。李靖没忍住一道短促呻吟冲口而出。唐俭乘势渡过舌尖,勾住了李靖的,一边狎昵地亲吻,一边把自己安插了进去,密匝匝濡研了十数下,终于没入无余。

        唐俭被吸得舒服,却克制着生理快感,使出水磨工夫,顿挫缓急不定,接连研揉,直到身下人被触碰到某些点时,止不住地哼出声,腰臀追逐着快感抬起,两腿绞紧他的胯骨,力量和热度确凿无疑地传来,才大出大入了起来。榻上螺钿叮当乱响,与上下两处的淫靡水声混在一起,又渐渐混入爽快难言的吟哦。过了一刻,窗纸也噼啪轻响,原来是外间落雨了。唐俭哄道:“换个地方,到那边案上好不好?”

        李靖已经被弄得闭了双眼,闻言睁眼看去:屋里当地摆有一张高足案,在中国尚属新奇家具,他进屋时,把那匣香料搁在了上边。他被推搡过去,腰折下去,俯伏在案上,身后空虚了一瞬,穴口翕张着,旋即被重新塞满。案脚被撞到移位,他的腿脚也发酸,膝盖不堪压迫地弯下去,然而此刻殢雨尤云,欢情绸缪,却顾不得那些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偃卧床上,唐俭以肘撑头,靠在侧旁,意甚闲雅,正在翻看一本什么书。白日宣淫之后,雨已经落完,天色昏黄,室内萦绕着极淡的梅香。

        “唐君也不怕伤眼。”李靖说。

        唐俭把书撂到床头,翻身躺了下来,笑道:“看出神了,没留意时间。”他洒然拂衣而起,端回两杯浆来,递给李靖。李靖取饮其中一杯,唐俭道:“嗳,不是让你喝的,是漱口的。”到底俯下身来,又与他亲吻厮磨了一回。

        结果两人毫无疑问地迟到了赵唐两家婚礼现场,只赶上观华烛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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