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道:“公子先发制人,气锐而严,力全而劲,所以我开初只能采取守势,不可贸然撄其锋锐了。”

        “我本就知道,药师兄诚然善守。”李公子嘴角含笑,“日后尚需请益。”

        道士拂尘一甩,挽上肩膀,说:“开此眼界,是贫道之幸。今日就到这里,不再多打扰,我们告辞了。”

        刘文静挽留道:“还请宽坐片刻,为何着急就行?”

        李公子却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这句是传说中魏晋年间钟会拜访嵇康,最终怏怏离去时主人所问之话。

        虬髯客答道:“称者不虚言。委心任去留。”

        来客出门后,刘文静摊开双手,说:“这叫怎么回事!”他本是抱着为唐公、为二公子招揽这几人的心情的。虬髯客前一句答语来自《史记》,承认李公子名不虚传,后一句却又借用《归去来赋》,言明自己无心留下。

        李公子拂乱了棋盘,双手撑在案上道:“无他,英雄相忌耳。”

        “英雄相忌……”刘文静咂摸了一下,“是指虬髯客吧?那,李药师呢?算什么?”

        李公子右手按上棋盘,似要将这三百六十一路收入掌中,抬头道:“今日或许不行,但我希望他早晚有一天,为我所用!”

        刘文静熟知他的个性。他表达希望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一定要”。

        三骑行在路上,都走得很慢,一直走出城去。到了一个岔路口,道士坐在骡上,对虬髯客说道:“张兄,此处已有人在,此世界已非你之世界了!何必强求?未若别图他处!”说完,一洒袖,向别路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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