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俩学艺不精,也粗心大意,有次跟这位兄台做生意,没料到他早有防备,反被他绑了起来,扬长而去。我俩好半天才磨断了绳子。我俩可是头一次吃这种暗亏。”刘弘基摊开双手,看住了李靖笑道,“刚才觉着兄台面熟,倒未敢十分确定。”
李靖越席投去一望:“在下也是恐君记恨,所以未敢叙旧。”
他也记起来了。那回他是去霍山中游访赵襄子立祠遗迹,未找到遗迹,倒遇此插曲,其实没生气,反制时也没下狠劲,很快发现劫道贼中较年少一个,应当是段志玄,被绑紧时没忍住哼出了点愉悦的声音。李靖略觉意外,又略觉受冒犯,心说合着我还服务你了,于是走掉,让他俩自己设法脱身去。近几年他行止飘忽随心,难得重游故地、重逢旧识,不料能再碰上这位奇才。如此贼子居然也要娶妻成家,想必是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刘弘基和段志玄都说没记恨,长见识,意颇真诚。
待酒阑人散,李靖走到门口,又碰到了段志玄。青年摸摸后脑,让他先跨过门槛。李靖看出段志玄有话要说,停了一停。
“如今,你也要和旁人一样,回到现世的秩序中去了。”段志玄这样说,似感喟,又似怅惘。
李靖答道:“有点无聊,是吗?但谁不是这样呢?”
*《淮南子》:夫矢之所以射远贯牢者,弩力也;其所以中的剖微者,正心也。
[完]
一些可以不看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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