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带笑,一时难辨真假。公子眼中锋芒聚而复散,笑意带冷:“不知。你告诉我,难道是有相好要介绍给我?”
突利一拍大腿:“要是我有,还用问你?”靠近了些,“你有没有?那个哥哥是不是跟你好的?介绍给我嘛。”他指向不远处的柴绍。
公子急速地看了眼柴绍。突利声音不高,柴绍并未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半谑半嘲地说:“那是我姐夫,可不由我做主。”
“姐夫也可以做情夫嘛。”突利华语说得十分流畅。
“那可不成。我姐姐脾气虽好,但不爱跟人分享。”
突利唉声叹气。
暂时解决突厥的事情后,公子腾出手来,在幕府开了个小庆功宴暨给李靖接风,将他引见给各位掾属。
李靖少时从文中子受学,与房玄龄、杜如晦都是同门,今日得以同堂共事,也算意气相投,幸甚至哉。如果上峰不在吃饭的同时兼开会说正事就更好了。庙算者,庙堂之算也,本不应当于饭桌上展开。唐公的厨子——准确地讲,隋皇的厨子——烹饪技法高超,但这么吃下去,着实伤胃。
文中子曾评价他作风惠而断,最好是独当一面,无所掣肘,才发挥得开。多数时候他在吃饭上就跟上峰合不来。房、杜两位虽则谈笑自若,据李靖看来也是食不甘味。三人眼神一碰,都心照不宣。晋代有人在摄政王幕中,思故乡莼鲈而辞职,良有以也。
当然他现在不能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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