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思力端起碗,饮入了一口酒。他用的是右手,虽然受箭伤牵连,手势却很稳。但突然,他向前一倾身,左手猛地抓住李靖的右肘往回拉近,嘴唇撞在他的嘴唇上,将那口酒强行渡了过去。
李靖的左前臂几乎同时拍在了袭击者胸前。执失思力本就带伤,被他轻易地推了开去,倒在毯子上。
李靖用膝盖夹在执失思力身侧,左手虎口锁在他的咽喉上,形成了压制的姿势。执失思力没有反抗,从下方挑衅地看了上来,直到李靖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下了那口酒。
酒味十分辛辣。李靖咳嗽了一声,低头望着这个胆大妄为的俘虏,道:“现在,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完全确信。”俘虏善于辞令地回答,“请原谅我方才不得已的冒犯。”
“抬一下肩膀。我好把绷带缠上。”李靖平静地说,仿若这冒犯不曾发生。
执失思力的呼吸慢慢变重了。战胜他的人跪坐在他身上,握着绷带的手绕到他背后,竟然仿佛一个拥抱。他记起了族中的传说:曾有一位亡国王子,被刖足断臂,抛弃在草泽中。正当他呼天不应,动弹不得,陷入绝望时,一只牝狼循声而至,来与王子交合,其后生下了突厥最初的王族。
李靖在他肩膀前打了一个利落的结,便站了起来。执失思力看到他的袍角在门口一闪,随即消失。
现在,执失思力处于一种非常传统,而绝不应出现于战俘营的兴奋和窘境中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这个预防的步骤或许多此一举了,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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