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定方说,“嗯,你说的人,我眼前就有一个。但我用不着投降,这个人非但不是我的敌手,反而是我的向导。我运气是不是特别好……老师?”
他倾身过来拥抱李靖。李靖横臂挡在两人胸口之间:“我理解你的感动之情。但现在不行。”
苏定方盯着李靖,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李靖态度没有软化的迹象。他只好退回去,耸耸肩:“这是第三回你说不行了。”
李靖却追了一步,拿下他的头盔,亲了亲他的额头,和隆起的眉心。“正事要紧。”他解释了一句,又把头盔扣回去,顺带理顺上边的缨子,“别记恨。”
“既然这次不行,可以记账吗?算欠一次,攒到下次一起结算好不好?”苏定方双手搂住贴近的颈项,趴在导师肩膀上,闷闷地提议。
李靖用了点力气拍了下他的肩胛骨:“如果把这事攒到一起的话,我会怀疑你真记恨我了。年轻人,适可而止好不好?”
尽管李靖对唐公处置历山飞的策略保留看法,但就马邑来说,他和唐公观点倒一致:坚守为主,扰袭为辅。
可惜王仁恭和高君雅并不赞同。
军府接到情报,称敌军分几路进犯,最前一路约两千人,将经由云内东北方的玉泉驿地区。王仁恭召集幕府参谋研究,意思是想即刻集结兵力,出城野战,用迅猛的攻势一举歼灭突厥先头部队,从而破坏其部署。王高两位主意已经定得七七八八,幕僚和军官们听了也大多意动。因为上峰明显下了决心,甚至原本提议固守的部分人都转变了立场。
李靖没有表态,只问突厥先遣部队的统领是谁。
“执失思力。据说是他。”王仁恭说,“执失部的代酋长,始毕可汗的帐下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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