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屋里没有开灯。白天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和地面上,薄薄一层。床铺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被子叠在一边,枕头略微凹下去一点。床边小凳上放着那件灰蓝sE外衣,旁边是一双旧布鞋。
陆衡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
这就是她睡了许多年的地方。
小到转个身就能碰到柜角。
&0气重的时候墙边会返一点水印。
冬天窗缝会漏风,她总说关紧了,其实夜里还是得多盖一层。
他从前一直觉得这个房间太旧,太窄,太像他迫切想逃出去的生活。可现在它静在那里,竟像一整个世界塌下去以后,最后留下的一块旧壳。
他忽然想,如果母亲还能回来,哪怕继续住在这个房间里,继续穿那件旧开衫,继续用那个有裂纹的塑料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她还能回来。
可她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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