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站在灵前,听一个远房亲戚絮絮说着母亲从前吃过多少苦。那人说到一半,自己先掉了泪,拿纸巾擦着眼角,又握住他的手:
“你以后得好好的。你妈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这句话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
可这一次,陆衡的手指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所以她病得那么重,还总说没事。
医院催家属快回去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他了?
她最后有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衡x口那层麻木忽然狠狠一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手从对方掌心里轻轻cH0U出来,低声说了句“我去一下”,便转身往里屋走。
母亲的房门仍半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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