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落下去,她才拧动钥匙。

        六点过十分,车进中环写字楼地库。顶层办公室的灯亮起来,比整层楼早了两个小时。她脱下外套挂上,挽起袖子,打开第一份文件。

        杨光宇的电话进来时是八点五十分。

        "目标未出。凌晨三点之后安静了,没有呻吟声了。"

        "守着。"

        她放下手机,翻过一页文件,在右下角签名。笔走的很顺,一笔到底。十四年,她写这个名字从来不用就看第二眼。

        唐楼里,韩态握着手机睡着了。

        出事以来第一次,没有酒精助眠。

        身体比他先做了决定。高烧烧干了最后一丝警觉,那根绷了十二年的弦,在凌晨某个没人看见的瞬间松了一扣。关机是强制的:手指还蜷着,呼吸先一步沉下去,人斜在折叠床上,手机攥在掌心,屏幕还亮着西半山的地址和六位门禁密码。

        他睡得很沉。没有梦。或者梦了,醒来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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