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是给人资看的，不是给鬼看的。」
「你在哪？」林澄夜皱眉。
这次等了八秒。
「你看见白房间了吗？」
林澄夜的手停在键盘上。空调声，冰箱压缩机声，走道那边塑胶袋被风吹动的细响，全部一起回来。他没有回答。那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回什麽，而是因为他忽然很清楚，从现在开始，每一句回覆都可能把事情推向某个方向。江以辰又传来一句。
「如果看见了，不要截图。」
林澄夜看着那句话，感觉胃部很轻地缩了一下。他把手机翻回来。萤幕是黑的，但他知道它还在那里。它的重量隔着桌面存在着，像一颗放在纸堆旁边的小石头。他在电脑上输入。
「你怎麽知道？」
江以辰没有回。状态仍是离线。林澄夜等了一分钟，又等了三分钟，最後把内部通讯的搜寻列打开，输入江以辰的名字。最後一次登入时间显示：三天前下午六点四十二分。这不合理。刚才讯息明明进来了。他点开讯息细节，系统提示：此讯息来自本机快取，同步状态未确认。林澄夜盯着那行字。公司通讯软T偶尔会有同步问题，但本机快取不会产生新的讯息。除非那讯息早就存在，只是现在才被显示。或者有人改了时间。或者他正在往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方向想。
他关掉视窗，开始备份。这是他的习惯。异常发生时，不要急着解释，先保存原始状态。他把萤幕录影打开，截下江以辰讯息视窗，存到一个临时资料夹。资料夹名称他本来想打「」，手指落到键盘上时却停住。他改成「20280117_issue」。中X命名，避免暗示。他讨厌人把自己的恐惧命名得太快，因为一旦命名，人就会开始替它找故事。故事是人类最方便也最危险的容器。只要有故事，所有巧合都能被安排，所有空白都能被填满，所有不确定都能被迫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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