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打电话来。」
「因为它是真实的,所以你要问我?」他说。
「因为它是真实的,」她说,「所以我知道你在哪个位置看见了这些。你在那个位置看见的,不只是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又静了。
这次的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静是他在排列东西,这次的静是他把排列好的东西,重新搅乱了。
「怡Y,」他说,声音降了一点,降到一个她没有在他身上听过的音调,「我是记者,我做的是我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她说,第三次说这三个字,但这次说出来的重量,和前两次不一样,「我也是。」
电话里静了很久,久到庙埕的换香声从那个静里穿过去,久到那个信徒上完香走出庙门的脚步声也穿过去了,只剩下电话线的轻微杂讯,在她和他之间流动。
最後是他先开口。
「你还好吗?」他说。
这个问题让她愣了一下,因为这不是她预料到他会问的问题,这个问题和前面所有的问答都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它落得太低,低到一个她没有把防备放在那里的地方。
「还好,」她说,这是她给每一个问她还好吗的人的答案,说得很快,像是一个她已经练得很熟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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