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晨面无表情,手指抠弄着自己皮带上的洞。母亲的问候夹枪带棍,一下问他晚餐吃了没,一下又问他什麽时候才要升职。她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依旧令人备感压力。徐恺晨到後面已经不明白自己在回答什麽了,只是本能地发出「嗯」或「啊」的应答声。
「我是人资部门的。」他最後说:「薪资标准本来就跟工程部门不太一样,不过也b较适合我。」
真的吗?
他说完这句话时,又忍不住扪心自问。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母亲听的——徐恺晨也想不明白。
「你当初y要填商管,你爸爸就说过这行天花板低。外面人这麽多,随时都有人能取代你。」妈妈依旧唠唠叨叨。「加这麽多班,薪水会b较高吗?人资说到底就是打杂的,跟工程师不一样。」
徐恺晨没说话,靠在门上一言不发。他呆滞地盯着摆在玄关的玻璃碟看,脑袋放空。
直到最後,nV人终於说到重点。
「下周六你表妹独奏会,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回家。」她说道:「穿好一点,别像上次你NN生日那样狼狈,还Ga0到迟到。」
徐恺晨想反驳,心想也不是自己想这麽狼狈的。那时候子公司的生产线出意外,他作为人资肯定要过去紧急解决,他自己也很心力交瘁。
但辩解不会有什麽好下场,所以他还是选择顺从。「……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母亲说。可能是因为听到徐恺晨有气无力的声音,口吻也变得b方才温柔许多。「妈妈知道你辛苦,但恺晨,你最要面子了不是吗?在亲戚面前丢脸一定很难受。我也是怕你到时候不舒服,所以才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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