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说：「好。」
就这一个字。他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准备离开。「合约的事不急，你想清楚了再说——条件我可以等你，」他看着她，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情绪完全无关的客观事实，「但这份合约，不会一直在桌上。」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也没有施压的意味。他只是在用商人的方式让她知道，这个机会，有它的时效X。
「何茉以，」在转身离开之前，夏熙延看了她最後一眼，「你说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他微微牵起唇角：「我信你。」
他顿了一下，b平时任何一次的停顿都长，那层惯有的、带着戏谑的从容，很短暂地松动了一下——不像是被拒绝的挫败，倒像是想通了什麽，却不怎麽甘心。茉以说不清楚那个表情具T是什麽，只觉得跟他平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他没再说什麽，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云淡风轻的笑容，迈开长腿，推开玻璃门，走了。
茉以独自坐在原位，端起面前一口未动的水杯，让夏熙延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咖啡厅的安静里，一句一句沉落下去。
在那个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你有没有办法做自己的决定？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麽，也知道自己那句回答暴露了什麽——她拒绝了这份能救命的合约，却没能给出一个乾净、符合商业逻辑的理由。真正的那个理由，她连对自己都还说不出口。
水杯里的水，始终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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