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茉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换作别人听到这四个字，大概会就此放弃。夏熙延却没有。他把咖啡杯放回杯垫上，像是随口提起一件不相g的旧事：「南部供应链那次，你来找我谈，说那是你自己的决定，跟他无关。」他顿了一下，「我那时候说过，这次算你欠我的。」
茉以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她清楚地知道，他这是在告诉她——那笔帐，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夏熙延没有继续追问她「到底哪里不对」，他知道对於何茉以这样的人，强行b问理由是没有意义的。他极其聪明地换了一个切入的角度：「何茉以，我观察你很久了——不是这两天。」他说，「拍卖会那晚，你完美到我挑不出一丝破绽，我那时候就在想，那种完美未必是演给别人看的，也可能是你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你和尉迟琛，不像外界说的那样。」
茉以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说你们感情不好，我是说——」夏熙延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你们之间有某种明确的规则。我不知道那套规则的具T内容是什麽，但我看得出来有规则在。」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今天这场会面，最致命的一个试探：「所以我想问你，在那个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你有没有办法，做你自己的决定？」
茉以看着他。那个问题，安静地悬在她和他之间。她心里无b清楚，夏熙延表面上问的是「有没有决策权」，但他实际上问的根本不是合约。他在问的是：她和尉迟琛划出的那道界线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别人。
「夏先生，」茉以微微扬起下巴，维持着她骄傲而冷静的姿态，「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的。」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近乎礼貌的歉意，但那个拒绝落地得乾净俐落——没有委婉的铺垫，没有给他留任何可以继续说服的缝隙。
夏熙延听完这句话，将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回了杯垫上。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b平时任何一次的停顿都长，脸上那层惯有的、带着戏谑的从容，很短暂地松动了一下——不像是被拒绝的挫败，倒像是想通了什麽，却不怎麽甘心。茉以说不清楚那个表情具T是什麽，只觉得跟他平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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