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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续说,声音还是平的,但那个平,是一个人在说一件她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平的事:「我妈Ai了我爸一辈子。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够在意。她撑了很多年,撑到最後,一个人握着他的照片哭。我站在门口看见的,我没有进去。」

        她停了一下:「我从那天就知道,真心是没有用的。你付出了,你撑着,最後你还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最後那句话,轻了一分:「我不想变成她那样。但我现在——」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说不完——「但我现在」後面是什麽,她知道,她说不出口。後面是:但我现在已经在那条路上了,而且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回头,也不确定我想不想回头。

        她说完,书房里又安静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也没有让她转身。他让她背对着他说完那些话,像是他知道,她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能有人看着她。

        他说:「你妈的事,是因为你爸不在意。」

        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我在意。」

        三个字,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只是陈述,像他说所有话一样。但这三个字落下来的重量,和他说过的所有话都不同——因为他说的是现在式,是「我在意」,不是「我会在意」,不是「我会努力」,是「我在意」,就是现在,就是这件事,就是她。

        她的眼眶,在那三个字落下来之後,热了。她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说话,因为她知道她一开口,声音就不会是平的了。

        他说:「你说你怕变成她那样。但你妈——」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麽说:「她是一个人撑着。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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