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她看见了什麽，她也没说。绿灯了，车继续往前。
回到宅邸，他去书房，她去换衣服，然後往yAn台去看那盆茉莉。今天它不需要她做什麽，她却蹲在花盆旁边很久，想着走廊那五秒。
她站起来，看了看那盆花放的位置——一直在yAn台采光最好的角落，从书房方向隔着走廊和玻璃门，看不见也闻不到。
她把花盆移了几步，移到靠近走廊门口的位置——他从书房出来、往走廊走的时候，能看见它，走近一点，也能闻到。放稳，退後一步，确认位置，没有说话，转身回房间。
那天晚些时候，她在房间里听见走廊有脚步声——他从书房出来了。脚步声走到走廊中段，停了一下，不超过三秒，然後继续走。
她坐在房间里，不知道那三秒里他有没有看见那盆花，有没有闻到那个香。她只知道，那三秒，他停了。
这次他的停顿，跟以往那些因为茉莉香失神、或是在核对什麽线索的停顿都不一样——是因为那盆花，出现在了一个它昨天还不在的位置。
他知道是她移的。她知道他知道。
两个人，一个在走廊，一个在房间，谁都没有再多走一步，也谁都没有把这个「知道」，往任何方向推得更远。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城市不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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