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去,前方不远处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和声音。她停下脚步。那个声音,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温和、慢条斯理,却让她的背上起了一层说不清原因的寒意。
她站在走廊的暗处,那扇门半开着,能看见一个角度,不是全部但够了。
那个声音说:「琛总,南部航运线的并购案,手段是不是太难看了些?尉迟家百年基业,讲究的是T面。你这种……不留余地的草莽作风,怕是会让外人笑话,我们尉迟家门风不正、底蕴浅薄。」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茉以感受到那个静——像是被人JiNg准地刺了一刀之後,没有人敢先开口的那种沉默。
「门风不正」四个字,包裹在T面的语气里,但她听得清楚它说的是什麽。她第一次不是「知道他有私生子的身份争议」,而是「感受到那个身份争议,在他的日常生活里,是什麽样子」——这句话落在一个人身上、落在他必须出现的地方,用最T面的方式提醒他:你骨子里是脏的。
从那个角度,她能看见长桌最顶端的主位,他坐在那里,眼皮没有抬,像是那些话和他无关。
然後他的手,把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落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低平,不容置喙:「二叔说得对,T面确实重要。但我看二叔负责的东区实业,上个季度的利润下滑了不止八位数……看来二叔的T面,没能换来真金白银。在尉迟家,赚不到钱的人,才最不T面。二叔如果觉得我的作风有问题,这周末前,把你手里的GU份交出来,你可以带着你高贵的血统,T面地回家养老。」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茉以站在走廊,能想像那个场面——一屋子的长辈,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时候开口替二叔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替琛说话。这栋老宅里,大概从来就没有「替谁说话」这回事,只有谁在这一刻,站得b较稳。
茉以听见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得赶紧退回转角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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