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夏熙延的退开，周围原本凝滞的空气轻轻地松了一下，紧接着又因为这句话的余温而重新收紧。茉以安静地站在尉迟琛旁边，什麽话都没有说。但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後，她悄悄地抬起眼，看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一秒。那个角度的骨线收得极紧，犹如一把入鞘的冷刃。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很危险。但这种危险，却出奇地不是那种让她想要立刻cH0U身离开的危险。
此时，韩熠然带着一位欧洲珠宝品牌的合作商，掐着点抵达了会场。
她走向尉迟琛时，衣裙曳地的弧度与步伐的节奏都像是经过JiNg密计算。可能因为这是品酒宴会，韩熠然用香收敛了很多，但依旧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冷冽的玫瑰香味。
何茉以站在尉迟琛身侧，笑容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得T，从容地与韩熠然寒暄。但尉迟琛极其敏锐地捕捉到，在两人距离最近、那GU玫瑰香气彻底覆盖过来的那一刻，何茉以的眼睫极轻微地垂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尉迟琛看懂了那个极细微的停顿——她在确认那个气味。没有任何带有温度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玫瑰香。这是第二次了。她把这个细节安静地收了起来，没有对任何人表露半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站在这里确认的，到底是那个十年前的谜题，还是别的什麽。韩熠然站得离他那麽近，语气那麽熟稔，像是这种距离对她来说天经地义。茉以维持着脸上得T的笑，心里却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她不打算细看的东西——像是查案的专注被别的什麽东西悄悄掺了一脚，她分不清那条界线画在哪里。
送走最後一批宾客前，尉迟琛与何茉以站在会场外侧的一条安静侧廊里，等周聿去取两人的外套。
茉以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壁灯，突然开口：「你刚才那句话，不在我们的合约里。」
尉迟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有效果就够了。」
茉以微微侧过头，目光笔直地对上他：「你确定，只是为了效果？」
尉迟琛看着她那双像是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的眼神没有闪躲，但也绝对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你想听哪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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