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把这几样东西放在同一条线上。
但他没有让自己往下想。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盆茉莉在下午的光里，安静地开着。
傍晚，尉迟琛在书房重新坐下。他调出一个被加密隐藏、十年来从未点开过的资料夹——那是当年海边晚宴的调查旧档。
他的手放在滑鼠上，停了几秒，没有点下去。
就在这时，半掩的书房门口传来何茉以的声音：「晚饭做了一份汤，放在厨房，你要不要——」
她的声音说到一半，停住了。从她站的角度，看不见萤幕上的内容，但她看见了他的侧脸——那不是他平时在谈判桌上、在这座宅邸里会出现的任何一种表情，像是一个正试图拼起一块完整拼图的人，却发现最後那一片，他自己根本找不到。
茉以在门口安静了一秒：「我放在厨房了。」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书房。
尉迟琛的目光从萤幕上移开，落向她消失的方向，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伸手，把那个装着旧事的资料夹关上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往一楼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但他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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