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熠然点了点头，像是也没指望他能想起什麽：「也是，那时候你才多大。」她拿起手提包，走到大门前，最後回过头：「那个婚约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不会拦你，我只是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大门在她身後关上了。尉迟琛站在客厅里，好一会儿没有动。
佣人进来收拾茶杯，他抬手示意对方出去。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屋里没有旁人，他不必再对谁维持任何姿态。他在沙发上坐下，让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重新整理过一遍。
海边，晚宴，那年他十四岁。关於那场意外，他记得的其实只有三件事：海水的重量压在肺里的窒息感，某一刻在黑暗里突然拉住他的那只手，还有一缕极淡的气味。
茉莉。
那缕气味在当时的混乱里非常清楚，像是给他定了一个坐标，告诉他还没有到彻底沉下去的时候。等他恢复意识，人已经在岸边，韩熠然坐在他旁边哭。
这十年，他从没怀疑过这个恩人的身份。直到刚才那句「岸边好像有个小nV孩，跑去叫大人的」。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遍，又放了一遍。韩熠然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眼神也没有躲闪，像是真的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但他b谁都清楚，韩熠然这个人，从不闲聊。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边。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刚好能看见南向的yAn台——茉以带来的那盆茉莉，正被安放在采光最好的位置上，盆的角度b早上又转了一点，她今天应该又照料过一次。
茉莉香。他唯一记得的救命线索。窗外那盆安静生长的花。昨晚她手腕上散发出来的、私密的气息。还有那个，他这十年来一直以为属於韩熠然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