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老家?
江家的老房子,在我家隔壁。墙上有个洞的那个隔壁。
当天晚上打烊,我把「拾光」的招牌灯关了,站在骑楼下抬头看。招牌上的字是我自己漆的,「拾光」两个字,右边那一捺当时手抖,的确有一点点歪。
只有他看得出来。这件事b说明会本身更让我火大。
我回到家,院子里晾着爷爷的白汗衫。隔壁院子亮着灯——十年没亮过的那扇窗,亮着。有人影在里面走动,慢吞吞地,一趟一趟搬着纸箱。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道砖墙边。墙b记忆里矮了,或者是我长高了。那个拳头大的洞还在,黑黑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句搁了十年的话。
我盯着那个洞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身後传来「叩」的一声轻响。很轻,但我听得出来——是玻璃瓶底敲在砖头上的声音。
我回头。洞口多了一瓶弹珠汽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冰的。
墙那头,那个温吞的声音隔着砖传过来,慢条斯理,尾音拖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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