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弹珠汽水。冰的,瓶身挂着水珠。
我把它,放进了那个重新透光的洞里。
二十年来,在我们之间,先递出弹珠汽水的人,就是先低头的那个。
这一次,我不等他了。
这一次,换我,先低头。
我对着那个洞,很小很小声地说:「江迟。」
墙那头,工作室的窗开了。我听见那个熟悉的、不疾不徐的呼x1声,听见他发现洞口那瓶汽水时,动作停住的声音。
很长的沉默。
然後,那只手,隔着二十年的墙洞,把那瓶汽水,接了过去。
「宋知夏。」他的声音,透过那个洞传过来,沙哑,颤抖,慢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洞……你打开了。」
「嗯。」我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我听爷爷,把十年前的事,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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